“外贸学霸城市”深圳的进击之路

改革开放40多年来，随着对外开放的不断扩大，深圳对外贸易实现历史性跨越。1980年至2019年，深圳市进出口总额由0.26亿元增长至29773.86亿元，增长了11.4万倍，占全国进出口总额的比重由0.05%提升至9.44%；年均增速达到34.80%。其中，深圳出口规模连续27年居全国大中城市首位。

一、深圳市外贸结构变化情况

（一）外贸产业结构

从商品结构来看，深圳出口商品由初级消费品、轻纺等劳动密集型产品向机电产品和高新技术产品转变。特区成立初期，为了满足开发建设需要，深圳进口商品主要以设备、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为主，出口商品则是以粮食、肉类等初级产品及服装等轻纺产品为主。1990年，深圳肉用活猪、服装出口同比增速分别达到42.44%和81.01%。20世纪90年代初到2000年，粮食和肉类等初级消费品出口份额呈现先上升后下降的趋势，电视机、收录音机、电话机等机电产品出口比重开始提升，并初步成为出口的主导产品。进口商品主要以家用电器、汽车、摩托车、计算机和彩色电视机为主。我国加入WTO之后，深圳进出口贸易快速增长，机电和高新技术产品成为深圳对外贸易的主要增长点。手机、无人机、机器人等科技含量高的高质量技术产品，成为带动深圳对外贸易的重要产品。

（二）外贸企业结构

从外贸企业结构看，由外商投资企业、“三资”企业向民营企业转变。特区成立之初，深圳通过引进外资发展“三来一补”贸易，是发展外向型经济初期积累资金和经验的重要形式。随着“三来一补”贸易的发展，由于技术、经营等主要掌握在外资手中，其对于经济推动的局限性开始显现，深圳开始积极推动“三来一补”企业向“三资”企业转型。1995年，“三资”企业占深圳外贸进出口比重超过“半壁江山”。加入WTO之后，随着参与国际产业链分工的深化，深圳逐步形成了较为完善的加工贸易产业链体系，越来越多的民营企业通过深加工结转方式为跨国公司进行配套生产，提高了开拓国际市场的能力，也提高了深圳企业的国际竞争力。

（三）外贸方式结构

从贸易结构来看，由加工贸易为主导逐渐向一般贸易及跨境电商等多元化贸易方式拓展。特区成立之后，深圳积极利用境外资本和技术发展“三来一补”企业和“三资”企业，极大地促进了对外贸易发展。期间，随着外向型经济战略目标的不断调整，深圳加工贸易从早期的单一受托加工方式，开始向自营生产、自主面向国际市场转变，部分企业步入由原材料技术和市场的“两头在外”模式转变为原材料技术内外结合、市场在外的新模式发展轨道。党的十八大以来，着眼于调结构转方式，不断培育外贸竞争新优势，加快推进货物贸易结构的调整和转型升级，深圳加工贸易出口占比开始缓慢下降，由2012年的53.0%下降到2019年的33.91%，而一般贸易出口占比由2012年的28.0%上升到2019年的45.41%。此外，近年来，跨境电商、租赁贸易等新业态进出口成倍增长，发展势头强劲，2019年，深圳企业通过海关跨境电商管理平台进出口187.9亿元，增长1.8倍，拉动全市外贸增长0.4个百分点，占全市外贸比重较2018年提升0.4个百分点。

二、深圳市外贸发展经验

改革开放40多年来，深圳市外贸发展取得的成绩得益于以下三个方面的优势：

（一）先行先试的体制优势

先行先试的体制优势是深圳经济特区外贸发展成功的重要因素。为了能够使深圳经济特区充分发挥改革开放的“窗口”功能，党中央和国务院赋予它“先行试错权”，并做了一系列制度安排和保障，为特区提供了较大的自主发展空间，通过率先实行改革开放，率先走向市场经济，深圳建立了与国际惯例相衔接的对外贸易运行机制，集聚和培养了大量外贸人才，为深圳外贸跨越式发展提供了坚实保障。

（二）毗邻香港的地缘优势

抓住地缘优势开展深港合作，利用港资发展对外贸易，为带动深圳对外贸易跨越式发展发挥了重要推动作用。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深港两地“前店后厂”模式逐渐形成。香港承担产业分工体系中的“店”，具体负责融资、管理、产品设计和销售等高端环节；而深圳发挥其土地、劳动力成本优势，主要承担产业分工中“厂”的角色，利用港资进行工厂建设，负责产品生产、组装等低端环节。20世纪90年代以来，深港产业合作从低端传统制造业开始向高新技术产业领域转移。此外，金融业、物流业、旅游业等在内的服务业合作也显著增强，进一步带动了高技术产业对外贸易活动的快速发展。进入新世纪，伴随着CEPA、深港合作“1+8”、“1+6”协议等文件的相继签署和实施，之后进一步带动了深圳对外贸易发展。

（三）完善的基础设施优势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深圳就在交通、能源、通讯等领域加速进行基础设施建设。随着外资的进入，深圳在蛇口、盐田港基础上先后利用外资建设了赤湾港、东角头码头等，并积极开拓环球集装箱远洋航线。截至目前，深圳港已经通航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300多个港口。此外，深圳国际机场是中国境内第一个实现海陆空联运的现代化国际港口，也是中国境内第一个采用过境运输方式的港口。深圳还是全国口岸最多的城市，是全国唯一的海陆空立体口岸城市。

三、深圳市外贸发展展望

在“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形势下，深圳外贸有能力快速进行自我调整，主要有以下两方面原因。一是应对国际市场洗礼的韧性优势。以外贸为重点是深圳经济发展的天然基因，改革开放40多年来，深圳市外贸先后经历了亚洲金融危机、全球金融海啸等多次国际大考，在国际市场洗礼中成长，拥有较强的抗波动性。二是培育外贸新动能的制度创新优势。率先实践探索与先行制度创新，是深圳“与生俱来”的品格，尤其是双区建设的推进，更是赋予了深圳新的发展使命，并成为培育外贸新动能的重要保障。以前海蛇口自贸片区为例，“保税+全球中心仓”、“MCC前海”、“跨境电商一般出口”等制度创新在前海湾保税港区落地生根，为促外贸稳增长提供强大的特区动能。

展望未来，建议深圳市重点从四个方面进一步推动外贸创新发展。一是加大政策引导力度，积极促进出口转内销；二是强化产业扶持支撑，稳定外贸产业链供应链；三是加强新动能培育，加快服务贸易发展，积极探索特别综合保税区建设；四是优化营商环境，争取实现跨境贸易总体水平达到“国内最优、国际一流”。（作者系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区域发展规划研究所副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