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国际分工 勿轻弃大规模量产优势

本报讯（记者 刘国民）“一国如果不保留大规模量产能力，想再恢复制造业实力并不容易。”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何帆在题为“全球供应链的起源、演变和前景”的讲座中分析说。

最近30多年里，经济全球化和国际分工发生一些显著变化，并对今日全球供应链的形成产生深远影响。“导致现代全球供应链出现的其中一个因素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制造业空心化，美国制造业衰落，并主动把一些机会让出来了。”何帆说，背后的深层次原因是经济自由主义的误导，20世纪80年代经济自由主义兴起，鼓吹企业的最大目标是股东利益最大化，应当用金融的方法经营企业，认为剥离非核心资产可以让净资产收益率提高，估价更容易上涨，那时候一些明星企业家常用此种金融方法经营企业。

但是，制造业转移出去容易，想要恢复却没那么容易。何帆分析说，一般来说，制造业发展分为四部曲：实验室研发、原型机、小规模量产和大规模量产，其中从小规模量产到大规模量产是很大的飞跃，需要解决很多问题才能实现，“一年能生产一台汽车和一年能生产50万台质量过关的汽车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美国制造业目前的情况是，实验室研发、原型机、小规模量产三部曲依然很有竞争力，但失去了大规模量产的优势。相比较来说，中国具有大规模量产的竞争优势。”何帆认为，“以前有些国家飞机制造能力强，但停产一段时间之后想再恢复很难。”

即便还没出现疫情这一影响因素，何帆也注意到，由世界银行发布的《世界发展报告2020》认为，全球价值链有助于实现包容性发展。但从外国增加值的角度来看，全球价值链的深化在2011年以来出现了停滞。“全球供应链拉长的趋势可能要到极限了。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成本：当产业链的环节越来越多，管理产业链的成本便会越来越高。比如供应商越来越多，管理供应商的成本很高，需要到供应商的工厂去查验等。”何帆说。

考虑到疫情的影响，何帆分析说，劳动密集型、供应链较长、资金链偏紧的行业会受到更大的冲击。“制造业中受疫情冲击最大的是纺织服装业和化工行业；制造业中受疫情冲击较大的是汽车行业、通讯行业和部分设备制造业，这些行业偏中下游，协调供应链的难度相对更大，同时劳动密集程度也更高；制造业中受疫情冲击相对较小的是医药、食品制造等行业。”何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