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WTO改革 维护多边贸易体制

12月10日，世贸组织(WTO)争端解决机制上诉机构将只剩下一名法官在任，上诉机构成立于1995年，是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DSB）的一部分。按照规定，上诉机构需拥有7名法官，每人任期为4年，而每起案件至少需要3名法官进行审理。争端解决机制将因成员数量不足，面临停摆危机。上诉机构是争端解决机制的最后一环，它的意见通常就是贸易争端的最终裁定。上诉机构一旦瘫痪，WTO争端解决机制也就很难再发挥作用。

商务部发言人高峰近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争端解决机制是世贸组织的三大支柱之一。上诉机构的瘫痪将导致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难以正常运转，损害多边贸易体制的权威性和有效性。这种破坏多边贸易体制的行为受到绝大多数世贸组织成员的谴责。

“如果WTO争端解决机制全面瓦解，这对国际经济贸易治理和WTO的权威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中国WTO研究会会长崇泉8日在由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与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会主办的第十八届WTO与中国学术年会上表示，当前全球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一直存在，而这需要依靠国际经贸规则的确定性来平衡。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确立的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关税及贸易总协定为核心的国际经贸治理体系，为全球经贸带来稳定快速的发展就是最好的例证。WTO是多边贸易体制的权威组织和法律基础，为经济全球化和世界经济贸易的健康发展曾做出了巨大的积极贡献，WTO规则体制是全球市场经济发展的基础和制度保障，是推动经济全球化的法律和组织保障，这是任何国际机构和区域经济贸易组织都无法替代的。

当发生贸易争端时，争端解决机制是WTO成员维权的重要平台，自WTO成立以来，WTO的争端解决机制一直受到了高度赞誉，时常被称作WTO“皇冠上的明珠”。上诉机构的停摆，也说明了WTO改革势在必行。

“WTO确实存在着一定的问题，这是WTO改革的内在动力，当前WTO危机凸显的主要原因在于外部压力。”崇泉表示，其外部压力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错误归因，即很多国家把国内经济出现的问题归结于贸易，贸易成了替罪羊，因此成员政府支持多边贸易体制的动因和积极性大为减弱；二是WTO领导力的缺失，美国作为支持经济全球化、贸易自由化，支持以规则为主的多边贸易体制的传统主导力量，其突然转向，特朗普政府上台后公开表明了对WTO的不满，质疑WTO上诉机构的有效性。此外，美国在上诉机构启动法官纳新、连任程序方面进行蓄意阻挠。

为维护多边贸易体制，争端解决机制需要改革，同样，WTO也需要改革，各成员也在积极为之付出努力。据了解，今年2月，中国、印度、南非、委内瑞拉等四国联合提交提案，要求继续维护发展中成员在世贸组织中享受特殊与差别待遇的权利。欧盟、加拿大和挪威现已同意自行设立临时仲裁机制，按照WTO原则和惯例，对加入倡议国家之间的纠纷作“平行”仲裁，直到WTO争端解决机制恢复正常。

“WTO成员在改革问题上既有共同利益需求诉求，同时也存在着显著的分歧，说明WTO改革注定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崇泉强调，但在改革的过程中，出现了发展中国家成员没有一个共同的声音的情况，出于种种利益的考虑，少数发展中成员接受了美国的立场，如，今年3月，巴西放弃了在WTO作为享有发中国家成员的“特殊与差别”待遇。

崇泉指出，推动WTO本身发展中改革与完善，成员所提出的改革方案应该与维护以规则为基础的、继续推动贸易自由化的WTO的目标相一致。同时，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都应该积极参与到WTO改革中来，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使WTO继续惠及全球。“但WTO的改革没有美国的参与是不完整的，世界离不开美国，美国也离不开世界。我们希望美国早日清醒认识，也需要国际社会想办法将美国拉回到正轨。另外也希望世界贸易组织秘书处充分发挥主动性，起到引领和协调作用，中国也将继续主动地承担相应的义务，推动WTO改革。”

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教授王江雨表示，多边主义若没有大国的支持是存活不下去的，中国可在WTO改革中发挥重要作用，东南亚等小国也希望中国能够承担更多的大国责任，例如承担规则制定者的角色。

高峰表示，中方坚定维护多边贸易体制，高度重视上诉机构问题，一直在积极推动解决。一方面，中方与115个成员提交了关于启动上诉机构遴选的提案，持续推动相关问题的解决。另一方面，中方联合欧盟等40个成员提交了关于上诉机构改革的提案，积极参与磋商，努力争取世贸组织成员形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