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化：中国制造在大变局中的必然选择

日前，中国服务外包研究中心发布的《中国制造业服务外包发展报告2019》中提到了华为、中国中车等几个在服务外包方面做出成绩的典型企业。无独有偶，近日发布的2019年世界500强榜单中，上榜的中国制造业企业也包括了这几家。出现这样的交集并非偶然，而是对业界关于制造业转型升级趋势的一个重要判断的再次印证：服务化、服务外包是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必由之路。

在此之前的2018年，麦肯锡全球研究所完成的一项调查结果就证明了这一点。调查显示，服务业务收入已占当年世界500强中制造企业总收入的25%，其中19%的制造企业服务业务收入超过总收入的50%。该调查还对主要国家制造业上市公司进行了分析，发现美、德等国服务型制造企业的比例已超过50%。

在当前的形势下，这一对未来趋势的判断也被赋予了新的含义。

从国际情况来看，当前，全球经济面临着不确定性，逆全球化思潮来势汹汹，贸易保护主义、单边主义抬头，英国脱欧，中美、美欧、日韩等主要经济体之间都产生了贸易摩擦，甚至中美已经达到了贸易战的烈度，这对全球产业链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与此同时，在一些发达国家、新兴市场经济体中，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5G等技术发展风起云涌，许多学者认为第四次工业革命或者工业4.0时代已经到来，这又是对传统制造业的一次颠覆。

从国内的情况来看，中国经济已经进入新常态，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变为高质量增长阶段。我国东部沿海地区的制造业企业的生产成本越来越高，尤其是人力资源成本上升，政府对生态环境资源的管控越来越严；尽管我国产业分工、协作与融合进一步深化，制造业与服务业之间的互动融合不断加深，但仍有许多企业，尤其是东北、西北等地区的企业，尚处于工业1.0、2.0、3.0时代，亟待转型升级。

乍一看，在这样的百年未有的大变局当中，中国制造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但我们从许多历史经验中看到，局势越动荡，中国企业越勇敢，往往还会应验“时势造英雄”这句中国古老的谚语。

这便是不确定性的迷人之处。

我们近几年也看到，为了应对当前的国内外形势，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已经成为中国为世界提供的最大的公共产品，在得到了许多国家响应的同时，也已成为中国企业转型升级的修道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IMI）的一份题为《“一带一路”倡议与中国企业升级》的研究报告显示，“一带一路”倡议下的中企对外直接投资可以同时涉及“顺梯度”投资和“逆梯度”投资：中企“顺梯度”投资可以通过“资源禀赋转移→交换价值获取→研发资金支持”机制提高成熟企业和瓶颈企业的研发创新水平，从而推动企业升级；中企“逆梯度”投资可以通过“研发合作→逆向转移”机制同时提高新兴企业、成熟企业和瓶颈企业的研发创新水平，从而拉动企业升级。

如果聚焦到制造业转型升级、制造业服务化的方向来看，笔者认为中企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机遇。

一是“一带一路”倡议与哈萨克斯坦的“光明之路”计划、泰国的4.0战略、柬埔寨的“四角战略”等发展平台相对接，打造了一个以市场为导向，项目、资金、人才、技术、商品、数据可以按照各类企业的不同需求，进行自由组合的更大的发展平台。加快制造业服务化的转型，企业不仅可以提供产品和设备，还可以提供设计研发、技术支持、解决方案、售后维修等服务，从而帮助企业完成产业链多元化发展的布局，甚至还可以打造以自己为核心的产业链。久而久之，随着各方之间的交流不断深入，贸易保护主义、单边主义在企业、消费者心里的生存空间就会不断被压缩。

二是为企业主动“腾笼换鸟”提供了空间和机遇。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制造业的高速发展，是得益于20世纪后20年的国际产业大转移，而近年来，再次发生了国际产业大转移，其特征就是传统制造业向发展中国家转移，特别是资源消耗型甚至环境消耗型的产业向发展中国家转移。这不仅让国内转型成功的企业有了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小试身手的机会，在为当地企业提供各类服务的同时，还有利于有待转型升级的企业有机会集中力量，或借力于外国企业的服务，来完成制造环节的优化或者向产业链两端延伸的升级目标。

三是提升企业之间、企业与消费者交流的效率，有助于增强企业持续创新能力。企业可依靠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5G等技术，直接掌握世界各地不同用户的喜好和反映，以便提升产品质量，优化服务流程，从而推动管理创新和技术创新。

总之，以两份报告为代表的研究成果，在展现了当前制造业服务化、服务外包的新趋势、新模式的同时，还为各方梳理出了重点的行业，树立了典范企业，颇具指向性、指导性。接下来，就需要中央、地方政府部门不断加大支持力度，学界、企业以及相关职能部门凝聚共识、协同发力，为我国推动制造业转型升级，实现我国制造业高质量发展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