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WTO活力的改革势在必行

11月12日，世界贸易组织（WTO）在瑞士日内瓦召开货物贸易理事会会议。WTO改革的问题再次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进入新世纪以来，全球经济格局快速演变，经济发展现状与WTO现有规则不适应之处显著放大。2002年WTO启动的新一轮多哈回合谈判几乎停滞，导致贸易规则体系的修订完全无法适应全球贸易发展的新趋势，以自由贸易协定为代表的区域性贸易规则对WTO多边贸易规则体系的冲击越来越大。美国特朗普政府在贸易政策上越来越“任性”，扬言退出WTO，阻挠法官人员更替，导致WTO争端解决机制濒临瘫痪。在此背景下，恢复WTO活力的改革势在必行。

面对WTO陷入的危机，各方都在努力，以期为WTO改革贡献方案：欧盟9月18日发布WTO现代化改革建议导言的概念性文件，主要包括规则制定、常规工作和透明度、争端解决机制的改革建议；10月11日举行的G20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呼吁维护多边贸易体系，加快WTO的改革之路；10月24至25日，日本、澳大利亚等12国与欧盟就改革WTO发表渥太华声明，在“明确和坚决支持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制度”基础上，从争端解决机制、重振WTO谈判职能、加强贸易政策透明度等方面提出WTO改革建议。

中国加入WTO之后助推全球经济贸易格局的大转变。2018年，中美贸易冲突使得双边贸易关系对WTO多边贸易规则体系的冲击成为显性问题。当前，WTO面临生存危机。遏制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是WTO改革的应有之义。中方赞成对WTO现有体制进行改革完善，在维护世贸组织权威性的同时切实增加有效性。要坚持稳中求进，确保贸易自由化的大方向不动摇。WTO开放、透明、包容、非歧视等基本原则不能改。要照顾各方关切，应坚持各方参与，应尽可能寻求最大公约数，尤其要维护发展中成员权益，缩小而不是扩大南北差距。

WTO改革，首先要重申WTO的基本原则和精神，即维护自由、公平贸易。这是促进全球贸易发展的基石。WTO多边贸易规则之所以成为各方共识，就是因为从GATT成立之初到WTO组建之时，正视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的经济贸易差距，给予发展中国家特别是最不发达国家企业特殊待遇成为WTO的旗帜，这对促进全球贸易发展和实现更多成员的共同利益起到支撑作用。在未来WTO改革中，不能片面强调所谓的绝对公平、完全对等，因为这不仅违背经济贸易规律，相反其指向的结果恰恰是不公平、不对等。

其次，WTO改革必须着眼于提高WTO多边规则体系的活力，以适应数字时代经济贸易发展的新趋势。WTO的问题不在于没有促进世界贸易的发展，而是面对新的全球经济与贸易形势没有与时俱进。因为WTO原有的多边贸易规则体系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经济发展成果体现，由于多哈回合谈判的僵滞，现有的规则体系无法满足新经济背景下对全球贸易规则体系提出的新要求。而在构建更加反映经济发展进程的规则体系过程中，WTO改革必须坚持平等原则进行磋商谈判，在对WTO已有的决策管理机制充分尊重的基础上，充实、完善和更新多边贸易规则体系，才能真正实现WTO改革的目的。

再次，WTO改革要突出和强调争端解决机制的中心支柱作用。WTO争端解决机制是WTO的“牙齿”，是解决成员之间贸易政策和措施冲突与问题的“钥匙”。在贸易保护主义不断抬头的背景下，任何弱化或者边缘化争端解决机制的动议都将对WTO产生不利影响,都将 使整个多边贸易体系处于危险之中。因此，在保留现有WTO争端解决机制的前提下，如何进一步完善程序性规定、强化上诉机构的职能履行、切实提升成员遵守裁决的主动性等才是关键。

当前，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盛行，WTO权威性和有效性受到挑战。推动全球贸易一体化改革，重振多边贸易体系，必须推进WTO改革。面对WTO改革议题，各方利益博弈正在推进，不同成员出于各自立场而采取不同态度和方式。“不畏浮云遮望眼”，WTO作为多边贸易规则体系的制定者、维护者和发展者的地位不能改，不能另起炉灶，推倒重来；WTO最惠国待遇、国民待遇、关税约束、透明度、特殊与差别待遇等基本原则和贸易自由化的总体方向不能改，否则将破坏WTO赖以存在的前提。WTO的改革要以发展为核心，照顾发展中成员的合理诉求，循序渐进，优先解决危及WTO生存的问题，决不能破坏平等互利而按照丛林法则进行所谓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