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抓错药方 美征税殷鉴不远

特朗普政府对钢铁和铝制品的“232调查”的“靴子”终于落地。美国时间3月8日下午，特朗普正式签署了15天内对进口钢铁和铝产品分别征收25%和10%关税的行政公告。公告表示，因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正在谈判而豁免加拿大和墨西哥。此外，基于国家安全考虑，其他国家可以与美国贸易代表进行关税豁免的谈判。按照白宫解释，每宣布一个豁免国，非豁免国面临的关税标准将相应提升，以此给予美国国内工业同样程度的保护。

美国这一公告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方面，美国的传统盟友开始纷纷要求获得豁免。目前，澳大利亚获得了“第三席”，欧盟、日本还在努力中。另一方面，从法国到巴西，从日本到韩国，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到世界贸易组织，抨击、抗议、反对美国决定的声浪此起彼伏。德国经济部长抨击特朗普“正在孤立自己的国家”。欧盟草拟了对美报复产品清单，并表示将诉诸WTO。

针对美方的征税决定，中国商务部9日公开表示“将在评估美方措施给中方造成损失的基础上，采取有力措施，坚决维护自身的正当权益。”外交部部长王毅8日在全国两会记者会上表示，“选择贸易战更是抓错了药方，结果只会损人害己，中方必将做出正当和必要的反应。”商务部部长钟山11日则强调，“中国不希望打贸易战，也不会主动发起贸易战。我们能够应对任何挑战，坚决捍卫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抓错了药方”的特朗普政府采取的征税措施，实际上是以国家安全为名，行贸易保护之实，滥用了“国家安全例外”条款，是对世贸组织所代表的多边贸易体系的肆意破坏，必将对正常的国际贸易秩序造成严重冲击。殷鉴不远。2002年3月，美国正式启动“201条款”调查后的保障措施，对大部分进口钢材征收8%—30%的关税，对14种钢铁产品实行进口数量限制。上述措施引发各国的反制，并被欧盟、日本、韩国和中国等诉诸WTO。2003年11月，WTO最终裁决美国败诉，但小布什政府拒绝接受裁决结果。直到2003年12月4日，迫于欧盟威胁将对美国出口的汽车等商品征收报复性关税等一系列举措和国内其他产业的压力，且为避免影响2004年大选，美方提前终止了本应执行至2005年的上述措施。

除了来自各国的批评外，特朗普政府因为这一“抓错了药方”的决定在美国国内也是“不得人心”。先有白宫首席经济顾问、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科恩因与特朗普意见相左而辞职。接着，有参议员针对该关税公告提出终止执行的法案、超过100名共和党议员签署了联名信，敦促总统修改征收关税的决定。再者，来自美国国内支持自由贸易的组织、行业协会、企业、学者的反对、指责之声随处可闻，其中甚至包括一些钢铁和铝产品的生产企业。

特朗普为什么会“抓错了药方”？其实，商人出身的特朗普意在通过此举获得一定的政治和经济筹码。首先，2018年美国中期选举来临。不断增多的贸易逆差增大了特朗普兑现竞选承诺的难度，因此采取抬升特定产品关税以降低贸易逆差的硬约束则是换取政治筹码的最直接手段。其次，钢铁和铝制品产业在美国内规模巨大，“讨好”美国产业与工人，以关税措施阻拦国外产品的进入更容易体现“美国优先”的落实而增大其对共和党的支持力度；第三，在美国退出TPP之后，借助实施全球的关税措施来分化不同贸易伙伴的利益，以谋求美国在全球贸易规则中的新话语权。

但是，特朗普的“算盘”也未必能打出“如意”的结果。首先，关税措施公布后引发全球反对声浪潮和欧盟等国家未来采取报复性措施，都会给美国内其他产业带来更大的压力，进而将压力传导给特朗普政府迫使其不得不改变政策。其次，加息周期下，贸易保护和美元走强的矛盾也会让特朗普后续难以取舍。压制进口虽能降低逆差，但也降低了国内钢铁和铝的总供给量并拉高了价格，对美国内通胀造成压力并抬升加息概率，进而指向强势美元，其实只会反过来增加逆差。再次，美国此次征税措施一旦被诉诸WTO，被裁决违反WTO规则的可能性极大。2002年美国对钢铁产品“201调查”后采取的保障措施带来的负面影响就真能让这一届的共和党政府做到不会“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