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二孩”政策将成拉动消费新引擎

    ■金刻羽

    2015年10月，中国宣布将实行“全面二孩”政策。“全面二孩”政策不但影响深远，而且将比独生子女政策对社会产生更加积极的作用。

    中国目前的储蓄率非常高，导致其他国家经常把全球经济失衡和利率下跌怪罪到中国头上。而且如此高的储蓄率也不利于中国经济从出口驱动向国内消费和服务驱动转型。“全面二孩”政策可能对推动经济转型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而且这一进程将比大多数观察家预期的快得多。

    截至目前，经济学家主要关注的是中国人口结构即将迎来的改变。受到独生子女政策影响，中国20岁以下的人口比例已经从1970年的51%下降到2010年的27%；而同期内，60岁以上的人口比例却从7%上升到了14%。结果，年龄中位数从20岁升至35岁。

    随着退休人口的数量超过劳动人口，当下的年轻一代将会承受更大的压力。确定无疑的是，今后每个“80后”独生子女平均将赡养两位老人。

    而“全面二孩”政策推出后出生的一代人到了中年后，他们平均每人只需赡养一位老人，这将大大缓解其经济压力。当然，这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当下的现实是，“80后”独生子女一代不但将赡养上一代，还要抚养更多的下一代。

    无疑，独生子女一代将面临严峻考验，然而这也带来了一种预料之外的效应，那就是增加消费，因为他们别无选择。通过比较计划生育时期双胞胎家庭和独生子女家庭，我们可以发现两者在消费变化上的量级差距。（当然，双胞胎的父母无法长期平均分配消费支出，或许说明这种比较并不完全贴切。）

    在储蓄方面，2009年，有两个孩子的城市家庭平均将12.8%的收入存入银行，而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储蓄率达21.3%。相等收入水平的两类家庭在储蓄率上均有巨大差距。

    这种由养育孩子引发的消费增长将尤其影响某些行业。孩子数量的增加将推动儿童图书、玩具、童车等行业的股价上涨。随着这一代孩子长大，对住房、人寿保险和药品的需求也将大大增加。

    但最大的区别在于教育投入。根据2009年一项对中国城市家庭的调查，独生子女家庭将10.6%的收入用于子女教育，而双胞胎家庭则需花费17.3%。随着“二孩家庭”不断增加，教育消费将使中国的储蓄率降低7至10个百分点，即从今天的30%下降到10年后的22%。

    但需要注意的是，更多的孩子也意味着每个孩子身上的人均教育投入是下降的，这不利于人力资本的形成。年满15岁后，平均每个双胞胎子女比独生子女从家庭获得的支持较少，这也造成了教育成果上的差距。前者比后者进入职业教育学院的可能性要高40%。

    即使如此，中国仍亟需转向“全面二孩”政策，这不只是为了实现调整人口结构这个长期目标。当然，“陷阱”是存在的，过渡是艰难的。但这项政策将有利于中国经济实现更加稳定的长期增长。

    （作者系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终身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