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发展场外市场服务上海科创中心和国际金融中心建设

    ■本报记者  何秀芳  刘宇  吴文斌

    编者按：2012年2月，作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建设的重要环节，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上海股交中心）随着时代的需求应运而生。三年多来，上海股交中心始终以为中小企业提供综合金融服务为使命，以创新发展为驱动力，市场功能发挥良好。如今挂牌企业（含展示企业）已达7711家，融资总额突破100亿元，各类会员机构达1200余家，融资、交易、市场规模等各方面发展都进入良性轨道，在全国30多个区域股权交易市场中脱颖而出，成为我国场外交易市场的一颗璀璨明星。

    日前，本报记者就如何加快发展场外市场，服务上海科创中心和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等议题，专访了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党委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张云峰。

    记者：请您介绍一下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性质、功能与作用。

    张云峰：首先简要介绍一下中国资本市场大体的结构。2007年，中国证监会向国务院递交了《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方案》。这个方案的核心内容就是按照国际惯例，以服务对象不同划分层次，建立多层资本体系结构。按照这个划分，中国资本市场有三层：第一层是服务大型、龙头型企业的主板市场；第二层是服务具有高成长性的、创新能力的、处在成长期的、不能上主板的中等企业的创业板市场；第三层是服务有融资需求、交易需求、符合一定规范条件但不能上创业板企业的场外市场。

    2012年，证监会出台的《关于规范证券公司参与区域性股权交易市场的指导意见》中，首次提到区域性市场这个概念。在此文件的引领下，全国几乎每个省都设立了相应的股权交易中心。目前，在这些股权交易市场中，上海股交中心是经国务院同意，经上海市政府批准设立的。

    上海股交中心也是一个股份公司，共包括四个股东：分别是上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证券交易所、上海张江高科园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

    上海股交中心的基本功能，实际上就是引进社会资本、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这也是它的基本模式。我们都知道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其实上海股交中心与它们的主要功能大体是一样的，也是一个交易场所，只不过上交所、深交所服务的对象都是大型企业、龙头型企业，上海股交中心服务的是中小企业。

    上海股交中心的主要功能目前有三个：第一个是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这个功能应该说是很重要的，因为现在中国的中小企业数量是6500万，GDP的贡献度已超过65%，解决就业人口超过85%，税收的贡献度超过60%，中小企业已经是中国的经济发展的主力军。然而，中小企业融资难是一个全球性问题，而在中国尤为突出。据有关部门统计，其能够得到的社会资本融资的数量仅为0.1％。

    过去，我们一讲融资主要说的是银行贷款，但银行严格的风险控制体系决定了它不太可能为这些轻资产的、营利能力比较弱的、小规模的中小企业贷款。不仅中国的银行这样，全世界的银行都是如此。从世界来看中小企业融资靠什么？靠的是社会资本。通俗地讲就是用老百姓的钱来入股。那么问题来了，老百姓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把钱给你？这就需要企业得有一个机制，通过这个机制让社会的资本进去以后能够顺利的退出来，特别是其需要钱的时候想退就能退掉。而伴随着这个企业的成长，其在退出的过程中还可以实现原始投入的收益，这种机制就叫退出机制。

    在国外退出机制有两种，一种是重组购并，就是企业之间的重组。这在国外是非常普遍的现象，但在我们国家重组购并这项业务开展的不好，原因是多方面的，而这个问题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另一条路就是资本市场，为中小企业定制一个市场，通过这个市场能够让投资小企业的这些原始资本退出来，真正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

    第二个职能是培育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照理来说我这里不培育它也能上，但是从这培育以后上市更便捷，因为企业上市光有业绩是不够的，一定要做到规范，而一个企业只有到了资本市场才知道什么叫做规范企业。

    第三个职能是金融创新。在我们国家金融体系中，其实真正与国际没有接轨的是投行业务，也就是我们国内的证券业务。大家知道，资本市场功能有两个，一个是资源配置，一个是资源再配置。资源配置就是把社会上的钱拿过来交给企业，让企业去创造社会财富，也叫融资。还有一种是资源再配置，就是让有资金的人拿到资产，让有资产的人、缺资金的人拿到资金，也就是通过这个市场盘活整个社会的资源。这个功能怎么操作呢？必须要用衍生产品交易。在国外衍生产品交易是非常火爆的，但在我们国家基本上是处于起步阶段。这种衍生产品交易对整个社会资产的流动和合理的配置是非常好的，其正面意义大于负面意义，我们希望在这方面做到创新。

    记者：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成立三年来取得了哪些主要业绩？

    张云峰：上海股交中心真正开始运营是在2012年的2月。成立三年来的业绩，我们用三句话来评价：第一句话叫“初具规模”；第二句话叫“功能发挥良好”；第三句话是“取得良好的社会和经济效益”。

    首先看规模，现在上海股交中心挂牌公司数量7711家，仅从数量上说，是在全国最大的市场。另外，在挂牌公司成长性上，市场整体挂牌企业营业收入增长率为150.82%，最高达5521.78%，净利润整体增长率达39.89%，最高达10738.71%。

    第二在功能发挥上，目前主要集中在融资方面，就是社会资源配置。我们国家现在除了主板、创业板以外，场外市场整个融资功能和交易功能都很弱。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上海股交中心E板融资能力是很强的。平均每一家公司融资量相当于同类市场当中其他表现最好的十几倍之多，在交易的活跃度上面，相当于同类其他表现最好的市场的5至6倍左右。

    第三是在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方面。首先说经济效益，依托制度体系全覆盖、业务规则齐备的E板，上海股交中心帮助462家企业实现融资逾70亿元。根据2014年的年报，挂牌企业平均资产近6000万元，平均营业收入近5000万元。挂牌企业融得所需资金后实现飞速发展，资产平均增长率高达188%，收入平均增长率高达125%，净利润平均增长率达40%。同时，Q板更以错层式金融服务吸引了企业的高度关注，截至目前，已有近7000家不同类型、不同规模、不同阶段的中小微企业在该板块得到相适的综合服务。据不完全统计，Q板企业融资超30亿元，协助实现股权转让1322笔、成交18亿股，还有更多的中小微企业在Q板的孵化下进一步规范经营，提高了信誉度，更好地宣传了企业形象与产品。？

    另外，上海股交中心也是国内这类市场中首屈一指，一个从成立之年开始每年都盈利的市场，目前，股东回报率接近100%。

    在社会效益方面，主要体现在对金融市场的贡献。改革开放以来，任何一个交易市场对公司提出的上市条件都是同样两句话：一是存续期多少年，二是主营业务是否突出。然而，这两句雷打不动的“清规戒律”，在上海股交中心却被终结了。上海股交中心原创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制度体系”，在挂牌条件、股份交易、登记结算、投资者准入、信息披露等方面有着诸多的创新点。尤其在挂牌企业资质的认定上，突破了国内资本市场的传统约束。由此荣获2012年度上海金融创新成果一等奖，填补了中国场外市场制度体系的空白。

    而上海股交中心根据自身的功能定位和服务对象的特点，独创性设计的集交易所交易功能、登记公司登记结算功能、券商经纪业务功能为一体的交易结算系统--“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交易结算系统”，则荣获2013年度上海金融创新成果三等奖，该系统充分利用了当前高度发达的计算机处理能力和通讯手段，与互联网络形成紧密结合，使交易、结算、网点建设等变得十分简便。该系统的问世，掀开了中国证券交易的崭新篇章。？

    上海股交中心Q板的制度体系以负面清单管理，我们叫否定式条件和以信息披露的完整度来决定它所处的层次这两项创新，又荣获2014年度上海金融创新成果二等奖。

    记者：上海股交中心目前设有几个板块？其在解决企业进入资本市场、解决融资难题方面发挥了怎样的作用？企业到上海股交挂牌有哪些优势？

    张云峰：目前针对客户需求导向设置了两个错位发展的板块，即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系统（E板）和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Q板）。E板的层次设置明显高于Q板。二者的区别是明显的，主要表现为第一挂牌条件不同，E板要求企业必须是具有持续经营能力、规范运作的股份公司；Q板则要求企业具备正常运营的基本要素即可，Q板可以接纳没有改制的有限公司挂牌。第二挂牌程序不同，E板必须聘请E板推荐机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共同为企业提供改制、推荐挂牌服务；Q板只需委托Q板推荐机构一家中介即可完成申报挂牌。第三信息披露要求不同，E板挂牌企业要进行充分信息披露，Q板企业只需进行基本信息披露。第四交易功能不同，E板挂牌企业可以在计算机上通过互联网进行线上交易，Q板企业只能进行线上报价，线下交易。第五融资便利性不同，E板的融资是基于充分信息披露和线上交易为前提进行的，所以更为便利，Q板是以宣传和帮助企业规范、同时促进融资为目的的板块。第六挂牌企业发展预期不同，E板企业挂牌后发展普遍进入快车道，下一步的规划往往是对接更高层次资本市场。

    上海股交中心挂牌企业的融资途径主要包括私募股权融资、私募债权融资和其他融资产品等方式。其中私募股权融资主要是指挂牌企业依据相关法律法规，面向特定投资者非公开发行新增股份募集资金；私募债权融资主要是指挂牌企业依据相关法律法规，面向特定投资者募集资金，并约定在一定时间内还本付息。其他融资产品及方式主要包括银行股权质押贷款、信用贷款、融资租赁、应收账款融资、票据融资等。

    未来，上海股交中心还将推出母基金、互联网投融资平台、优先股、资产证券化产品、借助自贸区政策尝试开展跨境融资等。打造围绕挂牌企业的“第三方金融生态系统”，引导并支持为挂牌企业提供各种融资服务的第三方机构，立足于本市场深耕细作，打通上海三大PE协会、各类依法合规的融资渠道，成立融资咨询信息的汇集高地，为资金方和融资方提供讯息撮合服务，目前该生态系统已初具形态。

    到上海股交中心挂牌的优势，概括来说，就是相比较主板费用低，相比较新三板灵活性大，相比较别的市场融资能力强。

    记者：流动性不足是困扰企业场外市场融资的瓶颈问题，上海股交中心如何提高交易活跃度的？

    张云峰：市场融资需具备一种功能性机制。功能性机制就是有高议价的活跃的二级市场交易，这个带动了一级市场的发行。但是现在场外市场为什么融资这么差？原因就是这个二级市场活跃交易没有，所以导致了一级市场的融资非常困难。总体来说，场外市场融资与否不取决于机制，而取决于这个市场的运作人员能力。上海股交中心的核心成员，均来自申银万国。从新三板成立到股交中心诞生的6年时间中，申银万国的团队为新三板贡献了近80％的融资量和交易量，并囊括了新三板所有新业务的第一单，囊括了这个市场所有的奖项，囊括新三板市场每年三项业务指标共计18项业务指标的第一名，并有一大批认可申银万国团队的投资者资源。因此，上海股交中心将90多人分为8个部门，8个部门中做服务的有5个。把所有的精锐全部集中到这5个部门，一个目的，就是为中小企业提供全方位一流的服务。企业除了要符合在上海股交中心挂牌上市的条件以外，剩下的一切工作，均由上海股交中心的工作人员来完成，其中包括帮企业拉资金，帮企业资产重组，为企业的发展出谋划策。

    随着融资量的增加，交易量也开始明显活跃了，现在每周E板的交易额已接近3个亿，而E板才400多家企业。因此E板一级市场的供给已经开始出现供不应求了。有新股买不到，这样才可以有二级市场。如今，上海股交中心吸引29000余户致力于在场外市场获取投资价值的投资者，吸纳1220余家会员机构为企业提供专业化服务。培育了一批专注于场外市场的投资者，培养锻炼出上百家专业化的非券商投行队伍。在上海股交中心，挂牌企业受益，融到急需发展的资金；企业业绩增长快，使投资者获得了较好的回报；而中介机构则从推荐企业挂牌和其他的服务中实现了盈利。是目前中国唯一达到良性运营状态的场外市场，未来很有可能是中国的场外市场当中第一个走出初创期，像主板、创业板那样拥有融资功能性机制的市场。

    记者：N板即将于年底推出，其主要亮点是什么？与新三板有哪些区别？如何与战略新兴板对接。展望未来，上海股交中心如何在上海科创中心和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中发挥更大作用？

    张云峰：N板全称叫科技创新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这里系统指的就是市场。所以N板不是一个板，而是与上海科创中心建设紧密关联的一个市场，是科创中心建设在金融创新中最重要的一个举措。

    N板主要是对科技和创新类企业服务的。在资本市场，目前分板都是按照企业规模、企业处于的发展阶段来划分的。但N板是贯通的，从小到大全有，但必须是科技创新的、是一个贯穿式的市场。

    N板的第一个亮点是一个门槛比较高的市场。第二个亮点是努力跟上海证券交易所战略新兴板之间形成对接，成为其培育基地。它的交易方式上将来会有多种模式，不排除会采纳国外的场外场模式交易。配套这个市场还有一个母基金，这个母基金会撬动更多的PE机构进入这个市场。我们预计或将能撬动500亿的资金进入这个市场，将来科创板的企业融资问题基本上不是什么大问题了。N板和新三板的关系是有错位的，但也存在适度竞争。

    中小企业是中国经济发展的主力军。上海股交中心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为中小企业服务的市场，这个市场发展了，那我们在为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方面就作出重大贡献了。中小企业发展了，中国经济就腾飞了。所以，我认为上海股交中心将会在上海科创中心和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当中发挥越来越突出的作用。

    对于上海股交中心的未来，我有三个梦想，第一个是要把上海股交中心做成中国的纳斯达克；第二个是希望能在上海股交中心挂牌的企业中脱颖而出像美国的微软公司、因特尔公司、苹果公司这样神奇的公司；第三个是在上海股交中心产生中国的高盛、中国的摩根斯坦利这样的卓越投行团队。

    嘉宾介绍：张云峰，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工学硕士、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工商管理硕士。1994年起涉足证券行业，2001年开始从事三板市场业务，是我国第一批三板市场业务从业工作者之一。参加过代办股份转让系统的设计与开发、业务团队组织与制度建设、项目开发与运作、信息披露和交易监管业务设计与运作、前瞻领域研究与开拓等重要工作。在他的带领下，申银万国证券在三板业务中取得了卓越成绩：历年挂牌家数市场占有率第一名，历年融资额市场占有率第一名，历年二级市场交易量市场占有率第一名，囊括了三板市场所有新业务的第一单，包揽了所有业内奖项，在新三板开盘至股交中心开盘的六年中，为新三板市场贡献了近80%的融资量和交易量。张云峰还积极配合中国证监会、中国证券业协会、深圳证券交易所等部门参与创业板规则的研讨、以及新三板扩容与制度创新的研究等工作。

    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建设过程中，张云峰凭借丰富的场外市场工作经验和扎实的业务基础，在市场设计、制度建设、系统建设、队伍建设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其带领下，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取得骄人业绩，开创了多项业内第一。

    荣获2013年度“沪上十大金融创新人物”、2014年“上海市领军人才”、2014年度“沪上金融行业领袖”、2014年度上海浦东新区“经济人物”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