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德拉吉鼓一次掌 为意大利捏一把汗

    上周四，欧洲央行行长马里奥·德拉吉宣布，欧洲央行将从今年3月份开始每月购买600亿欧元的欧元区国家和机构债券，直到2016年9月份为止，预计总量将超过1万亿欧元。他表示，此举将可扩大欧洲央行的资产负债表规模，有助于推动通胀率重返2%的目标水平，但同时表示欧元区经济仍面临下行风险。他还预测称，欧元区通胀率应该会在今年晚些时候开始上升。

    由德拉吉推动的这场量化宽松政策，并非“速效救心丸”，也不是欧元区危机的整体解决方案，能否完全奏效，还有待于时间考证，但这是欧洲央行为维系欧元区继续存在付诸的重大努力，值得给予掌声。

    欧版QE带来预期红利

    所谓量化宽松政策，简称欧版QE，尽管决策艰难、过程漫长、行动迟缓，但德拉吉还是决定放手一搏。一旦做出决定，对欧洲央行而言，操作就成为一件相当简单的事：印钱，然后用这些“新钱”在金融市场上购买国债（或其它类型的债券）。

    这项措施的第一个效果直接反映在汇率市场上：钱印得越多，欧元就越贬值。事实上，这个效果在欧洲已经提前显现了，因为金融市场的敏感性远超前于欧洲央行的举措。从2014年6月开始，欧元兑美元已经贬值了16%，与欧洲其他19个最大的贸易伙伴国家的货币相比，也贬值了7.8%。货币贬值毫无疑问地支持了欧洲的出口，同时促进了外来旅游业。包括像意大利这样的国家，其出口已经占GDP的30%，旅游收入更成为意大利重要的收入来源。

    另外一个积极效果反映在利率上，这个效果其实一部分也已经显示。如果欧洲央行购买国债，国债的利率就会越来越低。在等待量化宽松政策出台之前，许多欧洲国家的国债利率甚至已经被挤压至负数，意大利国债利率也已经到达了历史的低位。现在，量化宽松政策很可能让国债利率有所上升（美国曾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但各国也会因此获得利益。唯一不幸的是，由于实际的通货膨胀率低下，使得这些益处的大部分已经被抹去，而提高通货膨胀率，又是量化宽松政策的主要目标。如果国债利率降低，势必会导致金融市场上的其它债券，如银行债券或企业债券的利率下降。这样，银行和企业也会受益。这些债券的利率下降以后，其它利率也会下降，这就会帮助到那些每月要付房贷的人。

    由此来看，欧版QE的实施，对欧元区国家而言，确是一次强有力的利好。从今往后，欧洲市场上的贷款利率会降低，欧元的贬值在理论上将有利于从事出口行业的企业。同样，存贷款利率、国债利率也会越来越低，有利于刺激市场投资与消费。欧元区各国国情各不相同，量化宽松政策在各国面对的经济形势也不尽相同，像意大利这样有代表性的欧元国家，尤其需要借此机会加快结构性改革，提升整体竞争能力，从经济增长缓慢的泥潭中摆脱出来。

    信贷蒸发预算难捱QE效果恐打折

    但是，对于意大利来说，从欧版QE中明显受益有点难。

    量化宽松政策毫无疑问会使欧洲受益，但汇丰银行和苏格兰皇家银行经济学家们却认为，欧洲自身存在的问题会使这些收益小于美国量化宽松政策所带来的效果。货币政策传导给实体经济的效果在欧洲比不上美国，原因很简单，欧洲经济不同于美国经济。

    美国有许多大企业，它们80%的资金来自金融市场，所以美联储一旦投放资金，这些企业就会马上获益，而且几乎是直接获益。但是欧洲的情况不同，欧洲有大量的中小企业，它们从金融市场直接获得资金的量很少，一直被金融市场边缘化，它们的资金80%至90%来自银行，为了让量化宽松政策的益处传达到中小企业，银行就必须降低利率，加大资金供应。

    很可惜的是，这一步至今还没有完成。2014年初，意大利10年期国债的利率已经从4.09%下降到了1.76%，但银行利率下降的速度却并没有同步，只是从3.80%下降到了现在的3.48%。问题的症结还不限于此，国债危机一开始，意大利就蒸发了1000亿欧元的信贷，这个空白很难在短时间内填平，因为银行业和经济都不稳定。

    另外一个问题是，欧洲只能打量化宽松这张牌。而美国则一边印钱，一边把手放进了国家的钱包中，联邦赤字从2007年年底的2.8%飙升至2009年的12.4%。美联储的努力有美国政府撑腰。而在欧洲，各国的财政预算不仅“道不同”，而且还受到布鲁塞尔的限制。所有这一切都表明，欧洲的量化宽松政策与美国的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