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贸易协定谈判命悬巴厘岛

    编者按：多哈回合谈判于2001年在卡塔尔的一次峰会上启动，其目标是在开放市场和消除贸易壁垒方面达成广泛的全球协议，利用国际贸易促进贫穷国家的发展。但由于发达国家、新兴市场国家和贫穷国家之间意见分歧巨大，各方都不愿做出让步，谈判一直停滞不前。

    12月3日至5日，在巴厘岛举行的世贸组织第九次部长级会议被看作是重启多哈回合谈判、打破全球多边贸易谈判僵局的最后机会。对于新上任的总干事阿泽维多来说，巴厘岛会议收获几何，将不仅是自己的一场“职场大考”，还关系到未来多边贸易体制的生死存亡。

    多哈回合谈判是世界贸易组织成立后主持的首轮谈判。但由于世贸组织主要成员在农产品和非农产品市场准入等关键领域存在严重意见分歧，原定3年完成的谈判一再陷入僵局，自2008年年中以来更是处于停滞状态。

    如今，计划于12月3日至5日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举行的世贸组织第九次部长级会议被看作是重启多哈回合谈判、打破全球多边贸易谈判僵局的最后机会。世贸组织的159个成员（国）能否抓住这次机会，推动首个全球贸易改革计划成功实现呢？

    多难预警：协议草案几近难产

    万事开头难。

    据世界贸易组织网站消息，自9月1日接任世贸组织总干事以来，罗伯托·阿泽维多一直在就提高全球海关的通关程序效率，令跨境贸易程序变得更加透明和更具可预见性的计划进行谈判。这项被称为首个全球贸易改革的计划属于多哈回合谈判的一部分。该计划中涉及多哈回合谈判的内容包括农业、发展和贸易便利化三部分。

    10月份以来，世贸组织各成员国代表在日内瓦进行了数周谈判，来自159个国家的代表先后就简化海关审批程序、农业问题、食品安全计划的可持续性等内容展开了广泛的讨论，以期达成上述全球贸易改革计划的协议文本并提交巴厘岛部长级会议审议。

    但是，直到今天巴厘岛部长级会议召开，有关全球贸易协定的谈判仍未能达成一致。

    “在日内瓦举行的谈判已经结束，需要进行更高级别的磋商。最终是否达成协议需要由即将参加巴厘岛会议的部长们来决定。”阿泽维多解释说，日内瓦谈判陷入僵局，不是因为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意见分歧，也不是因为时间不足，而是由特定的局部问题导致的。他强调，如果我们想要协议有突破，就需要政治参与和政治决心。无论是谈判桌上问题的未来，还是世贸组织的未来，都需要由部长们来决定。

    在日内瓦举行的谈判一直被认为是巴厘岛部长级会议前的最后希望。眼下，虽然日内瓦谈判几近破裂，全球贸易改革计划的一揽子协议一度“难产”，但最终，WTO成员国得以在重要问题上达成一致。各国谈判代表已就农业和发展议题达成共识，也解决了在如何帮助发展中国家满足有关商品边境贸易便利化的要求方面的分歧。阿泽维多在一份声明中说，现在所获得的进展，对12月初的巴厘岛会议将有更积极的鼓励意义。

    总部在巴黎的国际商会预测，如果巴厘岛部长级会议成功“搞定”一揽子协议，将为世界经济增长注入9600亿美元，创造2100万个工作岗位，其中1800万个是在发展中国家。同时，世贸组织也将重拾信心，避免边缘化。

    四面楚歌：多边贸易谈判摇摇欲坠

    不过，即便已经有了一份草拟协议，巴厘岛会议仍旧存在诸多变数。“世贸组织第九次部长级会议要在当今世界经济复苏信号尚未给出明朗预期的情况下举行，与会各成员都对这次会议寄予厚望。然而，美国现阶段主导的TPP和TTIP有架空世贸组织的预期，国际上的贸易保护主义并没有减少。同时，当前的国际金融市场也不稳定，参加世贸组织第九次部长级会议的各成员的利益趋同点与利益分歧点或许会出现调整，至少会带来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国际市场研究部副主任白明分析指出。

    人们必须面对的一个事实是：自2001年启动，多哈回合谈判前后经历了12年，所得结果却与最终目标相差甚远。这不仅是因为多哈回合谈判非常复杂，涉及159个WTO成员和十几个议题，涵盖了农业、非农产品市场准入、服务贸易、知识产权、贸易规则、争端解决机制、贸易与环境、贸易和发展等多个领域；而且，近年来，随着多哈谈判的持续无果，以TPP为首的区域性贸易协定正在不断冲击多边贸易体系的建立。

    “区域贸易协定取消了区域成员之间的贸易壁垒,促进了商品、服务、资本、技术和人员的自由流动，实现了区域内贸易自由化，在小范围内更容易协调各方的利益和立场冲突；在促进贸易自由化、贸易规则的制定方面，达到了许多多边协定一直希望实现而没有实现的自由化目标；此外，区域内各国根据自己的资源优势或技术优势进行专业化分工，同样可以带来开展多边贸易前没有的福利和额外利益，极大地提高了社会福利。”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怀涛分析说，“因此，目前形成了全球范围内区域贸易自由化快速发展，而多边贸易机制在国际环境下摇摇欲坠的局面。”

    最后机会：巴厘岛一锤定音

    即便预期不乐观、面临诸多挑战，巴厘岛会议仍被视为是重启多哈回合谈判的最后机会。

    “如果巴厘岛会议最终也以失败告终，将严重削弱世贸组织在国际上的信誉和影响力，降低其管理世界贸易事务的重要性。尤其在全球区域贸易协定谈判大肆盛行的时代，其在引领国际贸易发展方向、制定国际贸易规则上的价值和作用将愈加被边缘化。”王怀涛说。

    早在今年9月上任WTO总干事时，阿泽维多也曾警告，如果巴厘岛会议无法形成任何实质性成果，WTO就会被边缘化。

    不过，希望仍然存在。前任WTO总干事拉米就认为能够达成协议。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拉米指出，达成一项有约束力的协议，简化繁文缛节，对全球经济的好处显而易见。

    正是处于关键的节点，各方才能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对于如何化解谈判僵局，王怀涛认为，多哈谈判以来，在贸易便利化、农业和发展问题上多年来始终没有实质性进展。要打破持久的僵局，势必要求一方或各方做出让步。各方的权利义务是协议的主要内容，让步就是将己方的义务作为他方的权利，他方的义务作为己方的权利，这样才能达成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