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新梦想”上市看教育培训机构扩张欲速不达

    ■本报记者  袁远

    以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的创业故事为蓝本进行演绎的电影《中国合伙人》上映后好评不断，很多观众更是怀揣着对新东方创始人的崇拜之情而走进电影院。然而，与电影的叫好也叫座相比，现实中的新东方却是运营利润大幅下滑，亏损裁员在所难免。

    在新东方公布的截至2012年11月30日的2013财年第二季度财报中，尽管营收同比增30%至1.659亿美元，新东方却出现1577万美元的净亏损，较上年同期331万美元的净利润大幅下滑。同时，作为新东方最赚钱的学校，新东方北京、上海两地的校区营收增长只有20%，而净利润下降超过50%。新东方最赚钱的留学业务，其学员人数同比减少7%。

    上市“不归路”

    不仅仅是新东方，回顾2012年中国教育培训行业的发展脉络，在美上市的公司可谓风波不断，除了资本市场遇冷外，行业竞争加剧对不少企业来说可谓雪上加霜。

    据i美股与搜狐教育联合推出的《2012年中国教育行业上市公司调查报告》显示，新东方、学而思、学大教育、安博教育、弘成教育、正保远程教育、ATA、诺亚舟这8家上市教育机构年营收合计约为113亿元人民币，这一数据与21世纪教育研究院发布的《教育蓝皮书：中国教育发展报告（2012）》所披露的教育培训行业市场需求将达到9600亿元的预计结果相差甚远。

    电影《中国合伙人》中，“新梦想”上市后的故事并没有进一步展开。现实中，在新东方上市后，俞敏洪曾在多个场合流露出悔意。作为一家上市的教育机构，在保持业绩持续增长的同时，还要保证教学质量，这让俞敏洪“压力很大，很疲惫”。为了投资人的短期利益，新东方不得不走上以品牌支撑扩张、以扩张支撑市盈率、以高市盈率强化品牌的道路。

    而新东方联合创始人徐小平曾这样告诉《中国贸易报》记者：“相对于其他行业来讲，教育这个行业投资回报周期比较长，所以，我们需要引进金融资本，资本引进来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实现原本无法实现的目标。可以说，教育是我们的背景，金融是我们的靠山，什么都离不开金融或者资本。”

    不过，教育不是规格化的产品，属于用户体验度较高的特殊长线商品，优秀师资是核心竞争力，而非营销扩张。尽管俞敏洪深知教学质量的重要性，但在投资人的压力下，走上这条道路必然是量与质无法两全。

    成都新东方市场部负责人告诉《中国贸易报》记者，一味追求投资高回报和教育自身的渐进规律是矛盾的。“如何满足投资人的高要求，简单的方式就是快速扩张，但现在的培训市场仅靠扩张并不能保证生源的正比例增长。”

    非理性扩张

    与电影《中国合伙人》中的“新梦想”不断刷新招生人数纪录一样，新东方也曾在教育培训市场独领风骚数年。然而，2013年至今，新东方风波不断。在年初宣布未来将关闭15个至25个教学中心，4个月内将裁员1000名至1500名员工后，新东方的成都校区又被曝出管理层动荡、高层离职的消息。最近，新东方季报亏损更是让业内哗然……

    上述成都新东方市场部负责人向记者透露，其实新东方的亏损问题和裁员早就开始了。“一年多来，被裁掉的多是非核心岗位的员工，但也有一些关键岗位的人员主动离开。现在培训市场竞争相当激烈，学校招生越来越难，在学校扩张教学网点后，招生状况依然没有改善。运营成本越来越高，裁员是降低成本的最直接方式。选择主动离开者更多的是看不到发展空间，只能寻找更好的去处。”这位负责人说。

    新东方的问题也反映了整个行业的问题。据记者调查，原本火爆的北京教育培训市场目前正面临种种窘境。从事教育培训行业多年的顾女士告诉记者，教育培训行业面临的问题是，投资人可能更重视短期效益，并由此给教育培训机构施加压力，导致教学质量难以提高。

    记者以学生的身份致电北京中关村附近的一家英语培训机构时发现，工作人员一开始就许诺能给接受培训者提供最专业的教育服务，需要培训者一次性支付超过万元的培训费用，但是对于培训的方式、方法和进度，学员则无权参与，只能“乖乖”地做对老师言听计从的“老实”学生，更不用提对自己受到的培训服务提出质疑、批评和改进的权利。

    这种没有服务意识可言的培训模式难免导致大量生源流失。一些在上述培训机构上过课的学生对记者表示：“教育质量太差，我试听了几节课，最后还是要求退费了。”

    安生教育中国首席代表张莉分析说，教育培训行业不同于商业，其面对的对象是学生，其社会效益要高于其经济效益。上市后的教育培训机构，其导向性将产生差异，投资人的期望和资金链的需求将替代以服务学生为本位的核心思想，学生不买账的现象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