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 App Store陷“逃税门”引争辩

    ■本报记者  张莉

    近日，中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研究会会长何山在苹果违法经营问题研讨会上对外透露，根据有关部门的调查，苹果应用商店（App Store）存在逃税、侵权、涉黄等多重违法问题。

    违法存争议

    “中国苹果用户数量庞大，苹果不仅通过销售硬件赚钱，还通过App Store下载付费获取数额可观的利润。App Store中有十几万个中文应用，该笔销售收入却从未向中国海关缴纳关税。”何山指出，这是苹果公司的一项严重违法经营行为。

    何山具体解释，按照民法规定，App Store中的应用软件也属于物品范畴。按照我国《海关法》的规定，进口物品要缴纳关税。苹果公司是关税的纳税义务人，而苹果公司利用互联网绕过中国海关直达苹果手机用户，在我国境内大肆销售中文收费应用程序，偷逃税款，实质上属于一种严重的走私行为。

    但是一些法律方面专家却持有不同观点。

    IT法律专家、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中心特约研究员赵占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认为，软件行业不归属消费品行业和制造业，向境内销售软件应当缴纳营业税或增值税，而非关税，谈不上走私的问题。另外，App Store的线上数字服务交易是《服务贸易总协定》中典型的“跨境交付”，从这个角度也不需要缴纳关税。

    “由于增值税适用于销售自行开发生产的软件产品，且只在注册过缴纳，所以苹果应该也不对App Store的经营行为缴纳增值税。”赵占领告诉记者，但是，苹果应该需要缴纳营业税，按照《营业税暂行条例》，境外的单位或者个人在境内提供应税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者销售不动产，在境内未设有经营机构的，以其境内代理人为扣缴义务人；在境内没有代理人的，以受让方或者购买方为扣缴义务人。

    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合伙律师赵虎也认为，“说App Store存在逃避关税的观点，需要再斟酌。”App Store并没有把应用软件运送到中国，而是消费者因为自用的目的自己把应用软件通过互联网“带”到了国内。而这种形式即使“带”的不是软件，而是用于自用的物品，一般也属于免征关税的范围。

    他解释，一般软件被认为属于作品，主要由《著作权法》进行保护，另外我国根据《著作权法》制定了《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对计算机软件专门作出了相关规定。所以，根据法律规定，有关软件相关权利义务是知识产权法（主要是著作权法或者版权法）调整的范围，而非物权法调整的范围，认为软件属于物品是不妥当的。

    另外还有分析指出，根据WTO的相关协定，只有有载体的软件才需交关税，苹果App Store下载不搭配机器就不必交税。苹果应用程序商店的软件服务没有实际的载体，海关监管估计鞭长莫及。

    众矢之的

    继爆出“版权门”、“涉黄门”、“后盖门”之后，苹果公司如今又陷“逃避门”。App Store的问题不断显现，苹果公司频繁成为众矢之的。

    2012年11月，苹果公司首次因App Store中的应用程序被中国司法机关判决构成侵权。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在App Store上发现大量包含《中国大百科全书》内容未经授权的应用程序在提供下载，供iPhone和iPad用户阅读，于是起诉苹果公司侵权并索赔。

    北京市二中院一审判决苹果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经济损失52万元。

    不久前，苹果因侵权再次输掉官司。原告磨铁数盟公司、麦家、于卓起诉称，其享有《明朝那些事儿》系列丛书、《风语》、《风声》、《暗算》、《解密》、《挂职干部》等作品的著作权，却在App Store上发现有盗版应用。法院认定苹果公司对此负有过错，判决赔偿总额达数十万元。

    “这些案件只是冰山一角，苹果应用商店存在大量的侵权图书，碍于诉讼成本和周期较长，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家只是极少数。”何山表示，苹果公司必须遵守国际版权公约，遵守中国著作权法，维护我国作者权益，删除侵权盗版内容。

    有业内观点表示，苹果公司应正面回应相关问题，并采取必要的措施改正；同时呼吁国家行政、司法机关对苹果公司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以维护法律尊严，保护消费者权益。

    赵占领认为，苹果之所以频繁成为众矢之的，主要因为苹果作为跨国巨头，受到来自各界的关注、批评、监督本身就比较多，而苹果自身在法律政策方面也存在一些问题。比如，苹果的售后维修政策本身就存在违反中国法律的地方；又比如，因对App Store能否适用避风港原则存在不同理解而导致面临大量的版权纠纷，另外一些是苹果App Store独特的模式对国内的监管模式带来了挑战。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苹果公司一直不重视、不擅长处理在中国市场所遇到的公关问题，处理效率低下，处理方法与其市场地位不相称，当然可能也跟跨国巨头傲慢的心态有关。”赵占领如此表示。

    中国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国际市场研究部副主任白明指出，这是随着移动互联网发展产生的新问题。不只是苹果，所有新兴的在线支付平台都面临监管上的新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