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然之性”到“心性”的默默耕耘者

    ■水沐子

    黄宾虹大师云：“山水画乃写自然之性，亦写吾人之心。”这句话道出了一个山水画家必须恪守和实践的至高法则，也是画家需要拿出毕生的时间去修炼的艺术之路。画家应该做到在整个艺术升华过程中通过“内修外炼”达到“自然之象”，蝶化为“心象”的境界并体现在自己的作品里。一个优秀的画家在他的作品中一笔一划都是伴随着心性在流出的，作品之象就是心象的体现。这是一条需要长时间修炼的漫长艺术之路，没有一定的超常的付出和非凡的毅力是走不下去的。苦他人所不能苦，炼他人所不能练，李清江先生几十年如一日刻苦研习，勤奋实践，默默地耕耘在这条艺术之路上，并且已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1988年末，李清江先生在中央美术学院陈列馆举办个人画展。那时李先生还在邢台学院美术系任教，我们并不相识。我是在帅府园街口看到白雪石先生为李先生题写的“李清江中国画展”的广告牌后去看的画展。走进展厅，首先翻了一下签名册页，被上面的大家签名所吸引，这说明很多画坛名流已经来看过了。然后我仔细地看着墙上的画，心想：“作品果然不同凡响……”当时李先生并未在展厅，我看完画展正要离开时，李先生进来了，搭讪了几句后得知：他去北京大学领取中国文化书院颁发的“中外文化比较研究生”毕业证了，并且顺便到季羡林家里拜见了季老先生，现在刚刚回来。这次有缘和李清江先生结识，也应算是一件幸事。李清江先生画展很成功，受到了白雪石、李琦、邵大箴、黄润华、贾又福等一批专家的肯定和好评。同时，他还结识了美国文化使者史文森女士，史女士要收藏他的作品。

    李清江先生于不惑之年在中央美院举办个展，一晃年近古稀，真是人生苦短呀。但可喜的是：他体魄健壮，精力充沛，每年还要坚持外出写生采风的良好习惯。并且每次归来之后都会有一批作品问世，表现出极强的创作欲，李清江先生正迎来一生中最辉煌的艺术高峰期。有人说中国画是老年人的艺术，就像庄稼一样，生长期长的作物就一定比生长期短的作物优质很多。这句话在一定意义上是有道理的。就好比齐白石、黄宾虹等大师，其艺术巅峰均是在后几十年达到的。

    李清江先生早期绘画深受乡贤吴玉书老先生点拔，遍游名山大川画山水。自1980年开始跟随贾友福先生深入到太行深山区实施更高层面上的艺术修炼。在画法上李清江尊重传统又不拘于传统，他的山水画师宗北派，旁及南派，并广采博取，兼收各类画种之精华，既有宋画的严谨精湛，又有元画的轻快悠然，具备水彩画之秀润的同时又兼具版画的纯净与明快的装饰美感。为了努力变革求新，他深入现实生活，畅游名山大川，开阔艺术视野，以自然造化为师，突破了传统的定式，形成了独具个性的绘画风格。

    李清江先生的山水画具有工细、绚丽、淡雅的格调。无论是大幅或是小品，皆各有独到之处。山石的皴笔或繁或简，坚挺朴质。看他的画，无论是太行，还是水乡或西双版纳的风景，都在他笔下洋溢着灵性及活力。他巧妙地运用石线及浓而不浊的墨色烘托出山水的明洁意境,他的作品清新俊逸，朴秀多姿，题材广泛，具有浓郁的时代气息，尤以太行为题材创作的山水画最能体现和代表他的绘画风格。那精巧轻快的笔墨，兼工带写的豪放之风，可以想象出作者落笔时的自信与娴熟。笔情墨意之间的自如挥洒，又自然地抒写出秋日深邃与萧疏的意境。远处高大威武雄壮的山脉配以闲适静谧的乡间小院，既具气势又不失灵秀。

    太行山水是李清江先生多年观察写生和反复探索创造从而成为他驾轻就熟的题材，然而他仍兢兢业业从事创作，不论大小幅都认真推敲。他创造了自己的风格样式，堪称独步。为了绘制太行之景，他曾多次到太行山，对太行山作进一步观察、研究、探索和资料搜集，通过一点一滴的写生过程，以心接物，深刻感受，真正实践了“师造化”的主张，从而也就激活了他领会掌握的传统艺术思想和技法，面对现实，较好地完成中西艺术的融合。正因为李清江对艺术的一丝不苟，勤奋实践，使我们会心于他作品中甚至是局部的细节处也画得十分具有情趣，耐人寻味。比如画面中顾盼有致的黄牛，跨越石桥的山民，还有那上下翻飞的小鸟，点活意境，带来诗意。同时，也淋漓尽致地表现了画家高远的心性，这在他的太行小品中体现得尤为突出。

    李清江先生的版纳山水，表达的是画家自己独特的美感体会，同时抓住了这一特定自然景观的风韵。远远望去，那秀逸劲拔的青山、清澈明丽的湖水，一种高洁舒爽之气扑面而来。画面在布局上巧妙地注入了一种感人的空间意象，将感情自然融化于山水画之中，从而创造出一种前无古人的独特画境。加之那潇洒利落的笔法和浓而不浊的墨色自然地烘托出这青山碧水的明洁意境。李清江先生的江南水乡系列作品中，那水田、角楼、码头、密密的竹林、古榕等，构成了永恒，悠悠然地荡涤着读者的心灵。

    李清江集全部心血讲祖国的万千气象汇聚于数尺画幅中，他的每一幅作品都抒发着自己对祖国大好河山的热爱。李清江先生以其对艺术的真诚，执着追求创新，勇于突破陈旧语言样式。通过个人性情所探索出来的一条中西兼融、刚柔相济、南北嫁接的画风，让人感慨良多。他的作品在有限的构图空间中，使画面巧妙地融入了江南水乡那种虚无缥缈的韵致，让读者在性情中品味到的是既有了厚重，又多了一份清新与淡雅。在现代的中国民族绘画的创造与出新方面，李清江先生在思想上和艺术上，都走出了一条成功的足以启人心智的艺术之路。我们衷心祝愿李清江先生能创作出更多的艺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