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会客厅 | 信德集团何超琼:以文旅为纽带 大湾区打造亚太合作活力枢纽
导读
2026年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在深圳完美落幕。文旅交流作为人员往来、民心相通的重要载体,将在APEC框架下持续释放价值。出席本次峰会的全国工商联副主席、中国国际商会文旅委员会副主席、信德集团行政主席兼董事总经理何超琼在接受《中国贸易报》专访时表示,旅游业是亚太各经济体之间最直接、最有温度的“民间连接器”,以APEC“中国年”为契机,大湾区可推动商务文旅融合、畅通跨境人流,发挥“超级联系人”作用,为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探索可复制路径。
文旅架桥 激活亚太经贸韧性
“贸易与投资带动资本与货物的流通,而旅游则促成人员的亲身往来。它让亚太民众在实地体验中摆脱刻板印象、打破信息隔阂、培育跨文化同理心,从而为经贸合作营造更友善的社会氛围,也为不同背景的企业建立坚实的信任基础。”何超琼表示,这正是在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上被多次提及的重要经贸元素。旅游产业链广泛连接大量中小企业和基层从业者,交织成一张紧密的亚太民间合作网络,使区域合作更具韧性。
今年11月初,何超琼带领30位中国民营企业家赴马来西亚、新加坡开展经贸交流,协助民企开拓东盟及亚太市场;2024年7月,她带领200多位内地及港澳的文旅和跨产业代表赴泰国曼谷,就中泰文旅合作举行高级别对话。此外,何超琼于2012年推动创立“世界旅游经济论坛”,2014年,联合国旅游组织选择论坛成为全球范围内唯一的民间合作伙伴。十多年来,论坛搭建起长期、密切的文旅行业的高级别国际组织合作网络,积极促进中国与亚太各国政府部门、文旅企业之间的对话与项目对接。
谈及本届APEC“中国年”带来的新契机,何超琼认为,重点体现在商务与文旅的深度融合上。工商界代表齐聚深圳,充分凸显了深圳在亚太商务交流中的枢纽地位,也进一步凸显了《深圳倡议》所提出的深圳作为粤港澳大湾区超级连接器的独特定位。
“深圳拥有国际一流的会展设施和科技创新资源,我们应以此为契机,把举办此类高层次会议展览的宝贵经验,转化为大湾区常态化的办会能力与产业升级的持久动力,进一步提升区域会议展览水平,为文旅业筑牢底座。”何超琼表示,具体而言,可以APEC系列会议和商务活动为引力,吸引商务旅客在参会前后延长停留时间,推动传统“旅游+”模式向“商务旅游+”延伸;同时,为“一程多站”旅游模式注入会议展览、商务对接、科技创新体验等新内容,实现商务客流与休闲客流的双向转化。
随着亚太区域合作不断深化,国际文旅消费需求正经历深度转型。游客的期待已从单一的资源观光,转向沉浸式文化体验与价值共鸣。“China Maxxing”现象正是这一趋势的生动体现。
“在APEC合作的大前提下,要打造具有国际辨识度的文旅品牌,必须精准对接这些新需求,并将其植根于城市不可复制的文化基因之中。”何超琼以澳门为例介绍,澳门拥有四百多年中西文化交融史,既有世界文化遗产,也有岭南民俗、非遗和土生葡人文化。把这些资源与美食、演艺和城市历史串联起来,形成可持续更新的主题路线和消费场景,才能让游客看到更立体、真实的澳门。具体而言,就是要把文化内容转化为可感受、可参与、可消费的体验,进行“生活化、艺术化、国际化”的演绎。
通联内外 释放湾区枢纽效能
从“十三五”到“十五五”规划,大湾区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取得了惊人的成就。2025年,大湾区7座机场旅客吞吐量创下2.37亿人次新高,港珠澳大桥出入境车辆突破3000万辆次,大湾区内部已经形成“一小时生活圈”。
何超琼认为,硬件打通只是第一步。大湾区交通互联互通的未来,关键在于将“设施优势”转化为“制度优势”。亚太区域合作的新机遇是通过规则衔接与服务协同,让湾区成为亚太合作的活力枢纽。为达到令亚太居民和国际游客出行更便捷的目的,大湾区可以在以下三个方面先行探索。
一是以“通关便利化”为突破口,放大APEC商务旅行卡(ABTC)与免签政策的协同效应。APEC一向倡导亚太地区无缝连接。大湾区要连接亚太,必须在“软联通”上下功夫。依托APEC商务旅行卡的成功经验,进一步探讨优化免签政策,甚至积极争取在APEC成员经济体之间实现更广泛的免签安排。通过不断延伸人员流动的便利化理念,逐步打破不同经济体之间的通关与签证壁垒,让国际商务人士和游客在亚太区域内的出行更加畅通无阻,并将大湾区跨境融合的经验转化为推动亚太多边合作的实际动力。
二是将“多式联运”做深做实,推动“机场群”与“港口群”的双群联动。航线的价值不止于连接两地,更在于实现无缝衔接。以信德集团喷射飞航与深圳机场的合作为例:航线开通后,双方进一步在澳门外港码头增设城市候机楼,推动“海空联运”落地。国际旅客在澳门即可办理值机和行李直挂,抵达深圳后直接登机。下一步,应从大湾区世界级机场群与港口群的整体布局出发,深化“经珠港飞”等模式,推动各机场与客运港口在航线互补的基础上加强服务协同,构建“航空+高铁+海运”的立体无缝跨境出行网络,大幅降低亚太旅客的出行时间成本。
三是以交通串联文旅,借力最新的“伙伴港口”网络,推动亚太邮轮航线布局与大湾区“一程多站”协同发展。以交通网络为牵引,整合跨城市的文化艺术、会展商务及体育盛事。如在近期的香港海运周上,香港与多地正式缔结最新的“伙伴港口”关系并签署合作备忘录,这为区域海运与客运的跨界合作打开了新局面。未来,应进一步强化大湾区“港口群”的协同效应,加强港口群、机场群、香港启德邮轮码头以及亚太伙伴港口之间的联动,深化航空、邮轮及文旅业界的策略合作。通过交通网络的无缝衔接,将大湾区的“一程多站”旅游产品推向更广阔的亚太市场,共同拓展国际客源,在强化香港作为亚洲邮轮枢纽功能的同时,提升整个湾区面向世界的旅游竞争力。
何超琼表示,大湾区的制度差异与APEC成员经济体在发展阶段、规则体系上的多元性高度契合,让这里成为推动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的真实试验场。具体来说,用好大湾区这个“转换器”的同时做到“引进来”和“走出去”。
“引进来”,即助力亚太企业布局中国市场。APEC成员进入国内市场的主要障碍往往不在关税层面,而在于检验检疫和法规等标准差异带来的阻碍。目前粤港澳三地已推出200余项湾区标准,覆盖文旅、食品、大健康、医药等领域;横琴科研与产业机构同步对接国际标准,参与中药国际规范制定,搭建国际检测认证平台。亚太经济体优质产品可依托大湾区实现“一试多认”,先切入大湾区8800万人口、GDP15万亿元的内需市场,再辐射东盟区域。
“走出去”,即赋能内地企业稳健开拓亚太市场。大健康、食品消费企业需要合规、品牌与渠道支撑,低空技术企业需要国际认证和应用场景对接,香港法律、会计、投融资、风控等专业服务恰好补齐短板;信德集团布局亚太的交通、酒店及综合投资网络,则可作为项目落地支点,形成“内地产业+香港专业服务”的双向增值模式。
“这种跨制度对接能力,是大湾区可向亚太输出的公共价值:将不同市场、不同规则之间的交易摩擦,转化为可管控、可复制的合作范式。”何超琼表示,未来将持续以“旅游+”串联交通、酒店与综合投资业务,携手各方深化协作,推动香港与大湾区持续发挥连通内地与世界的“超级联系人”作用。